說實話,我一直覺得,短視頻不過是開給忙碌現代人的一劑藥劑,屬於那些被日常瑣事填滿、只在縫隙裡喘息的人,用以片刻的撫慰,或是填補突如其來的空虛。可前幾天,當我在街頭看到連稚童都低頭沉浸在抖音裡時,我忽而驚覺,或許再過幾年,那種傳統的、從容的閒暇方式,就要徹底消失了。
「閒暇是種稀缺物。」很多人從晨光微露奔波至夜幕低垂,並無閒暇。閒暇是一種心態,大部分人都沒有的心態。或者說,而大部分人的閒暇,不過是日曆上那幾個圈出的紅字罷了。
短視頻是一種「放鬆的異化」,刷短視頻表面看放鬆,卻讓大腦時刻保持在興奮中,無法放鬆。我始終偏愛文字,平常若有閒暇,總習慣尋一處無人的角落,戴上耳機,看一段配著蒸汽波的駕車長視頻,雖不如短視頻那般刺激感官,卻能讓人在緩慢的流動中漸漸鬆弛。
還是那句話,閒暇是稀缺物。如今許多人,明明一天什麼都沒做,卻被巨大的焦慮吞沒,只因他們不敢閒暇,他們體內「內化了社會時鐘」。從前我也如此,但近來,我開始學著接納閒暇,學著養生,常聽ambient music與chill風格的音樂,放鬆心態。
張雪峰最近似乎跌落神壇,倒也不奇怪,當初被捧上神壇,如今又重重跌下,捧得多高摔得就有多重,他本人從希望的寄託者,變成了希望破滅後發洩的渠道。他大抵也是個被內卷推著走、不曾擁有閒暇的人。在眼下的現狀,個體再如何奮力掙扎,終究也要考量歷史的進程,以及那些比個人更宏大的洪流。本想寫點什麼,但念頭轉了轉,終是作罷。罷了,張雪峰。
最近我也迷戀極簡主義。「少即是多」,剔除繁雜的物質與冗餘的信息,將精氣神收攏,聚焦於自身。看那些極簡的設計與作品,學著去欣賞,去體驗那種難以言喻的、空靈的奇妙感。
說了這麼多,或許我還是認為在大環境晦暗不明的時候,除了財務上守住底線、不盲目加槓桿,最重要的,便是護好自己的身心,學會放鬆與調節。我常常回想起我最愛的那個場景——高中時的某個雨天,獨自坐在房間裡。窗外雨聲淅瀝,一盞台燈,一卷書。整個人是舒展的,放鬆的,就那樣靜靜地,等待著某個頓悟的瞬間。